第(3/3)页 有人暗中抬眼,偷觑正中端坐的光启帝,见他满面喜色,笑得见牙不见眼,却仍强作矜持之态。 一时,满场臣服。 谁都不由得感叹一声,马屁拍到这个份上,也算顶级。 瑞天门侧厢里,年初九由女官陪同静立。 她看着城楼之上,目光有一瞬间恍惚。 世人都只当他年家溜须拍马,攀龙附凤。 却不知,这一步一步走来,从盐铁到祥瑞,从商贾到国公,破祖训,忍非议,从来都不是为了荣华富贵。 而是为了活下去,为了护住她想护的人。 有时候,尊严在亲人的生死面前,本就不值一提。 更何况,她如今赌上所有,已不仅仅是为着年家一门安危。 她要的,是这新朝真正的盛世太平。是天下百姓,再不必受战乱流离之苦。 而光启帝,至少眼下,是稳住了江山大局。 那就让他坐得更稳一些!稳到足以撑得起这天下,护得住这万里山河。 年初九视线微移,越过雕花木栏,望向斜对面那侧宫厢。 不过数丈之隔,她一眼便从半开的窗户看见,太医正垂着眼,为东里长安诊脉。 东里长安竟也正望着她。 四目骤然相对。 年初九心头猛然一沉,就觉得那人眸底,是浓得化不开的悲凉死气。 比上次更甚。除此之外,还有一种,她说不出来的决绝。 不是吧?这人一会儿要在指婚时拒婚?还是要做别的? 东里长安似被她的视线洞穿,慌忙偏过头去,只余下一截清瘦的下颌线。 他安安静静坐在那里。 一身红色织金锦袍裹着清瘦身形,腰束玉带,肩落锦缘。 他面色在日光里,更是苍白得透明。 越是锦衣盛饰,就越显清隽易碎。 就在这时,太医一声惊呼,“宸王殿下!宸王殿下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