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青竹吓得瘫在地上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颤声哭喊:“将军,奴婢冤枉!是前院张嬷嬷!她说夫人是乡野村姑,不配住西偏院,让奴婢给花浇点‘料’,奴婢不知道那是毒药啊!” “张嬷嬷?” 萧砚辞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指尖轻轻敲着轮椅扶手,沉闷的声响,竟和刚才烛火的爆裂声对上了。 沈清禾心里一明。 张嬷嬷是府里的老人,还是萧砚辞母亲的陪房,在府里说话极有分量。前两任夫人出事,都绕不开这个人。 “将军。” 沈清禾忽然开口,打断了他的沉默。她把那根银光丝线轻轻绕在萧砚辞的轮椅扶手上,语气稳而坚定:“我入府时说过,我只求安稳,凭手艺过日子。现在有人要断我的生路,这安稳,恐怕不是将军一句‘安分’就能算数的。” 她抬眸,直直看向他深不见底的眼睛,半步不退:“要么,将军给我一个交代,让我能安心绣活;要么,我现在就去官府击鼓,告萧府纵奴行凶,草菅人命。” 这话一出,满院人都惊了。 青竹吓得魂都快飞了,连磕头都忘了。两个护卫“唰”地拔出刀,厉声呵斥:“放肆!你敢威胁将军?” “退下。” 萧砚辞冷冷一声,护卫立刻收刀,躬身退到一旁。 他盯着扶手上那根丝线,银光闪闪,像在无声挑衅他的掌控。他见多了逆来顺受的女人,也见多了歇斯底里的哭闹,却从没见过一个人,被人下了毒,还能这么冷静地,把刀架在他脖子上。 这个沈清禾,确实不一样。 “你想要什么交代?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,压着几分戾气。 “很简单。”沈清禾伸出两根手指,说得清清楚楚,“第一,张嬷嬷杖责二十,逐出萧府,永远不准再回来。第二,青竹有错,但受人胁迫,罚俸三月,留在我身边当差——我身边,需要一个知根知底的人。” “你在教我做事?”萧砚辞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,压迫感扑面而来。 “我在求将军守诺。” 沈清禾半点不躲:“将军昨日说,只要我安分,便给我一条生路。我安分守己,却有人要置我于死地。将军若不管,便是失信。一个失信的将军,如何镇得住三军,守得住萧府?” 字字戳心。 萧砚辞盯着她看了很久,眼底的寒气一点点散去,竟透出几分欣赏。他忽然抬手,指腹轻轻拂过扶手上的丝线,那点银光沾在了他指尖。 “好。” 一个字,落地有声。 “来人。” 护卫立刻上前听命。 “把张嬷嬷带过来,杖责二十,扔出府去。”萧砚辞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,“青竹罚俸三月,从今往后,归沈清禾管。” “是!” 护卫领命,快步离去。 青竹愣在原地,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对着沈清禾重重磕了三个响头:“奴婢谢夫人救命之恩!日后定肝脑涂地,绝不敢背叛夫人!” 沈清禾扶起她,语气依旧平淡:“起来吧,以后长点脑子,别再被人当枪使。” “是!”青竹哽咽着应声。 院子里的闹剧很快收拾干净,药渣扫了,断了的菊枝也重新栽好。夜更深了,寒气更重。 萧砚辞没有走,还坐在轮椅上,目光落在沈清禾手里的绣绷上。那幅寒竹经过刚才一番混乱,一针没乱,竹枝挺拔,竹叶锋利,像是经了一场风雨,反倒更显傲骨。 “下月有一桩绣活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比刚才柔和了几分,“给北境将士绣战旗。要求极高,针脚要密不透风,能挡刀箭,耐得住风霜。府里的绣娘,没人接得下来。” 沈清禾眼睛微微一亮。 战旗。 这不是普通的活计,是她能站稳脚跟的机会,更是能靠近萧砚辞核心的钥匙。北境将士是他的根基,战旗就是他的脸面。 “我能绣。”她没有半分犹豫,语气笃定,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 “你说。”萧砚辞看着她,眼底带了点玩味。 “我要进后院竹林。” 沈清禾一字一顿:“绣战旗需要最好的墨竹做染料,府里只有后院有百年墨竹。将军想让我绣好战旗,就得破了这禁地的规矩。” 她很清楚,这一步很险。 后院竹林,是第二任夫人死去的地方,也是萧砚辞最隐秘的禁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