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头顶竹叶遮天蔽日,粗壮的墨竹笔直耸立,颜色深近黑褐,枝干坚硬如铁,风吹过都不会轻易弯曲。地上铺着厚厚的枯竹叶,踩上去绵软无声。 越往里走,气氛越压抑。 这里安静得可怕,连鸟叫虫鸣都没有。 沈清禾握紧了篮沿,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。她没有忘记,第二任夫人,就是死在这片竹林里,脖子上还缠着一根绣线。 忽然,她脚步一顿。 前方不远处的竹根下,散落着一小截褪色的绣品。 是淡粉色的苏绣,绣着一朵半开的牡丹,针脚细密,却被硬生生扯断,边缘还沾着一点早已发黑的痕迹。 沈清禾蹲下身,捡起那截绣品。 指尖一凉。 这不是普通的绣品,是夫人贴身的衣襟布料。 也就是说,她现在站的地方,很可能就是第二任夫人丧命之处。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。 就在这时,头顶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 沈清禾猛地抬头—— 一根粗壮的墨竹枝干,正朝着她狠狠砸下来! 风声凌厉,竹叶狂舞。 她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一扑,狼狈地滚出去两步,后背重重撞在身旁一棵墨竹上。 “哐——” 竹枝重重砸在地上,碎石飞溅。 沈清禾撑着地面起身,掌心被碎石划破,渗出血珠。她抬眼望向竹梢,却空无一人。 不是意外。 是有人在暗处动手。 她握紧篮里的剪枝刀,指节泛白,目光锐利如刀,一点点扫过层层叠叠的竹影。 “出来吧。” 她声音不高,却异常冷静,“躲在暗处砸竹子,未免太难看了。” 竹林里一片死寂。 没有人回应,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。 沈清禾缓缓站直身子,没有再往前走,也没有慌乱后退。她知道,对方既然敢动手,就一定还在附近。 她低头,看了一眼掌心的血珠,忽然笑了。 “你想吓我,想让我退出去,想让我跟前面两位夫人一样死在这里,对吗?” 她声音清晰,传遍四周,“可惜,我沈清禾最不怕的,就是威胁。” 说完,她从竹篮里拿出一根桑蚕丝线,指尖一绕一扯,细如发丝的线在昏暗的竹林里泛出银光。 “你用绣线杀人,我用绣线活命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