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针尖银光一闪,锋利逼人,距离他的皮肤不过毫厘。 两人动作同时停住。 一静一动,一冷一锐。 沈清禾终于抬眸,目光清澈坦荡,直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寒眸里,淡淡开口,语气中听不出半点情绪: “将军慎手,绣针无眼,怕伤了您。” 她没有威胁,没有质问,只是陈述一个事实。 可那根稳稳停在他指尖前的绣针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 她不怕他。 她知道他在试探。 她更清楚,他不敢真的伤她。 萧砚辞盯着那根细针,又看向她平静无波的脸,眸底翻涌的暗潮忽然一滞,随即,竟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 那笑意很浅,却带着几分玩味,几分欣赏,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锐利,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。 “沈清禾,你很有意思。” 他收回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,像是在回味刚才那一瞬间的针尖锋芒,又像是在回味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倔强。 “整个萧府,敢拿绣针对着我的,你是第一个。” 沈清禾缓缓收回绣针,重新垂眸落针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针线的粗细:“奴婢只是绣娘,只会拿针,不会拿命挑衅将军。” “不会?” 萧砚辞重复二字,笑意更深,眼底却是一片幽深:“那今日在竹林里,是谁敢对着本将军的心腹,步步紧逼,甚至不惜以身犯险?” 来了。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。 沈清禾绣针一顿,针尖在绣布上悬停了片刻,随即又自然落下,针脚依旧不乱,仿佛刚才的停顿只是错觉:“夫人只是自保。竹林幽暗,草木皆兵,奴婢胆小,只能握紧手里的东西,以防不测。” 她把一切推给“害怕”。 把所有锋芒藏进“自保”。 既不承认看懂了那个秘密,也不否认自己的镇定与胆识。 萧砚辞看着她,久久没有说话。 他见过太多女人。 怕他的,敬他的,讨好他的,伪装温顺的…… 却从没见过一个女人,被他当面戳破底牌,还能如此淡定地绣着竹,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试探,不过是风吹过竹梢,连她的心湖都未曾泛起一丝涟漪。 他忽然开口,语气轻淡,却字字戳心,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: “你知道本将军为何留你吗?” 沈清禾指尖微顿,没有抬头,手中的丝线在指间缠绕:“因为奴婢能绣战旗。” “不全是。” 萧砚辞身体微微前倾,气息压得更低,声音沉得像竹林深处的风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: “因为前两任夫人,一个太蠢,蠢得连自己的死期都算不准;一个太聪明,聪明得以为能算计本将军。蠢的活不久,聪明的……死得更快。” “而你,沈清禾——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