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萧砚辞合上紫檀木盒,指尖在盒面轻轻一拍,声音沉了几分:“绣工合格,暗纹……也算合格。” “三日后,开始绣正式战旗,尺寸是寻常战旗的三倍,用料我会让人送来。” “记住,本将军要的是完美无缺,容不得半分错漏。” 最后一句,语气加重,分明是意有所指。 沈清禾垂首应道:“是,奴婢遵命。” 萧砚辞深深看了她一眼,那目光复杂难辨,有欣赏,有探究,有忌惮,更有一丝猎手对猎物的势在必得。 “你很聪明。”他忽然道,“聪明到知道,什么该碰,什么不该碰。” “但别忘记,在萧府,聪明要用对地方。” 话音落下,他不再多言,滚轮轻转,玄色身影缓缓朝着门外滑去。 压迫感一点点褪去,直到院门轻轻合上,那道令人窒息的视线彻底消失,青竹才腿一软,扶着桌沿大口喘气,声音发颤:“夫人……刚才、刚才吓死我了,奴婢以为……以为将军要发怒了。” 沈清禾缓缓松开袖中紧握的手,掌心早已布满冷汗,指尖微微泛白。 她抬眸望向院门外沉沉的暮色,声音轻而冷,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锐利:“他没有发怒,只有欣赏。” 萧砚辞看穿了她的小动作,却没有拆穿,甚至默许了她的改动。 这意味着,他认可了她的胆量,认可了她的藏锋,更认可了她这把“能掌控、又有锋芒”的刀。 只是—— 沈清禾低头,看向案上残留的红梅染料,眸底寒光微闪。 他今日的默许,不是纵容,是更大的试探。 他要看看,她这把刀,究竟能握多稳,又究竟,会不会反噬握刀之人。 她轻轻捻起一枚绣针,银光在暮色里一闪而逝。 “萧砚辞,你想看的,我都会给你。” “只是到了最后,谁是刀,谁是执刀人,还不一定。” 晚风穿窗而入,拂动绣架上的素色绣布,竹影轻摇,似应非应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