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门外侍卫捧着一卷明黄色锦缎包裹的契书,躬身递入。青竹上前接契时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锦缎。沈清禾指尖触到锦缎的刹那,分明察觉到一道锐利如刀的目光,从院墙阴影处落下来,牢牢锁在她身上——是萧砚辞,他自始至终,都在暗处盯着。 院门关上,沈清禾展开契书,上面笔墨淋漓,落着萧砚辞的私印。青竹凑过来看,眼眶都红了:“夫人,我们真的可以活命了……等绣完旗子,我们就能离开这座吃人的府邸了!” 沈清禾指尖抚过“自主去留”四字,眸中却无半分轻松。她抬头看向窗外,月色清冷,一如她此刻的心境。 “没那么简单。”她声音轻淡,却像一盆冷水,浇得青竹一怔,“萧砚辞是什么人?手握重兵,心思深不可测。他给我自由,是因为我有用。你以为,真的只是因为一面战旗?” 青竹茫然:“那、那是为什么?” 沈清禾合上契书,目光转向那匹玄色冰纹缎,烛火下,缎面泛着冷冽的暗光,像一头蛰伏的凶兽。 “他是在赌。” “赌我不敢背叛,赌我离不开他,赌我就算知道所有秘密,也只能乖乖做他手中的刀。” 她轻笑一声,笑意里带着几分自嘲,又带着几分冷傲:“既然他想赌,那我就陪他赌一场。只是最后谁输谁赢,还不一定。” “现在?”沈清禾转身,拿起那支细细的银针,指尖一转,银针在烛火下划过一道冷光。她伸出手,掌心微微泛红,那是长期握针留下的痕迹,在这华贵的将军府里,透着一股心酸的真实。 “当然是——绣旗。” 她走到绣架前,将玄色冰纹缎缓缓铺开。银丝在指尖缠绕,目光落在那瓶红梅秘料上。 “他要完美无缺,我便给他完美无缺。” “他要一件能乱人心智的杀器,我便亲手为他锻造。” “秘料我会用。”沈清禾拿起白瓷瓶,轻轻晃了晃,“只是怎么用,用多少,何时用——由我说了算。” 她抬手,挑开一丝银丝,针尖对准缎面,第一针落下,精准、沉稳。针脚的疏密、丝线的张力,每一处都藏着别人看不见的玄机。 窗外夜色已深,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落在沈清禾侧脸。她额角渗出了细汗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,却依旧从容落针。 忽然,院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磁性、带着几分玩味的男声:“夫人这么晚还在绣旗,倒是勤勉。” 青竹脸色骤变。是将军萧砚辞,他竟亲自来了。 沈清禾指尖的银针一顿,抬眸看向门口,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这局,她赢了,但这盘棋,才刚刚开始。 她放下银针,理了理衣袖,声音平静无波:“将军深夜到访,有何指教?” 门外沉默片刻,随即传来一声低笑:“本将只是想来看看,夫人答应的完美战旗,绣到哪一步了。” 院门被轻轻推开。月光涌入,一道玄色身影立在门口,身姿挺拔如松。 沈清禾缓缓起身,屈膝行礼,眉眼温顺,眼底却无半分怯意:“让将军见笑了,才刚刚起针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