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老嬷嬷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神情,躬身行礼:“沈夫人,将军吩咐,给您送些物料来。” 沈清禾起身接过,指尖触到新缎面,细腻得像上好的宣纸,却也更冰冷。她目光扫过托盘,忽然笑了——那瓶新的红梅秘料,颜色比之前深了半分,透着一股诡异的暗红。 “有劳嬷嬷。”沈清禾将物料收好,话锋一转,语气极淡,“嬷嬷来得正好,将军近日公务繁忙,不知府上腊梅,可还开得繁盛?” 老嬷嬷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惊讶,随即恢复平静,低眉顺眼道:“回夫人,将军府的腊梅开得极好,满院芬芳。将军还特意叮嘱,说这花是去年沈家老宅移栽来的,开得旺,让老奴给夫人带个话——花好,人也好。” 花是沈家的,人是沈清禾的。 “花好,人也好”,这七个字,比任何刀剑都更让人心头发凉。 萧砚辞不仅盯着她,连她远在老宅的根都摸得一清二楚。 沈清禾指尖微微收紧,指甲掐进掌心,面上却依旧温婉:“劳烦将军挂心了。” 老嬷嬷又道:“将军还说,战旗需得极致,物料不可有半分差池。这醉仙散,是新制的,夫人尽管用。”她说着,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绣架,那眼神里的审视,像要透过缎面,看穿她的心思。 沈清禾心中一凛,随即笑道:“嬷嬷放心,清禾定不负所托。” 老嬷嬷离去后,青竹腿一软,扶住桌沿,声音发颤:“夫人,她……她这是在试探我们!那花……” “那花,是索命符。”沈清禾打断她,声音压得极低,指尖抚过那瓶颜色诡异的秘料,“这新秘料颜色不对,里面怕是掺了东西。萧砚辞是想逼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,用出他想要的效果。” 她抬手,银针再次落下,这一次,针脚极慢,极稳。她盯着缎面角落,那里有一处极不起眼的针脚,忽然顿住—— 那是一根不属于她的银线,弯弯曲曲,像一道无声的嘲弄。 有人动过她的绣品。 就在她眼皮子底下,在这重兵把守的西跨院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