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沈清禾与他对视良久。 忽然俯身,轻轻朝那疤痕吹了口气。 温热的气息拂过伤口,萧砚辞浑身一颤。 “还疼么?”她问。 “……不疼了。” 骗人。 但他甘愿被骗。 三、对酌的辰时 蟹蒸好了,黄酒温好了,姜醋也调妥了。 两人在院中石桌对坐,晨光渐亮,秋风不寒。 沈清禾斟了两杯酒,推一杯给他: “第一杯,谢将军的蟹。” 萧砚辞举杯,一饮而尽。 酒很暖,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。 “第二杯,”她又斟满,“谢将军……活着回来。” 萧砚辞握杯的手一顿。 “三年前那场仗,”她看着他,眼中水光潋滟,“我听说,你中箭落马,生死不明。我在佛堂跪了一夜。” 他喉咙发紧:“你……为何跪?” “不知道。”她笑了笑,那笑里有些苍凉,“许是想着,你若是死了,我这‘冲喜’的将军夫人,怕是也当到头了。” “清禾——” “第三杯。”她打断他,再次斟满,这次却不喝,只举杯对着晨光,“敬往后。” 顿了顿,补一句: “愿将军,往后每次出征,都能平安归来。” 萧砚辞看着她,看着晨光在她睫毛上跳跃,看着那杯酒在她手中轻轻晃动。 他忽然伸手,握住她执杯的手。 “清禾,”他声音低哑,一字一句,“我不会死。” “我答应你,往后每次出征,都会活着回来。” “因为……” 他顿了顿,喉结剧烈滚动,像是用尽毕生勇气: “因为有人在等我。” 沈清禾指尖一颤,酒液晃出些许。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,就那样对坐着,手叠着手,杯贴着杯,直到晨光爬满石桌,直到蟹冷了,酒温了又凉。 四、不速之客又至 蟹用到一半,门房来报: “将军,夫人,永安侯……又来了。” 萧砚辞眉头一蹙。 沈清禾却神色如常:“请侯爷前厅用茶,说我与将军用完早膳便来。” “是。” 门房退下,萧砚辞放下银箸,声音发冷:“他来做什么?” “许是送点心?”沈清禾剥着蟹腿,语气轻松,“或是邀我赏枫?侯爷近日,似乎很闲。” “清禾。”萧砚辞看着她,“你明知他对你……” “我知。”她抬眼,眸光清澈,“所以我才会坐在这里,与将军对酌,而非与前厅那位赏枫。” 萧砚辞怔住。 “蟹要凉了。”她将剥好的蟹肉推到他面前,“将军尝尝,这蟹肉可甜?” 他看着她推来的蟹肉,又看看她含笑的眼睛,心头那点郁气,忽然就散了。 是了。 她在将军府。 在他身边。 与他同桌用膳,为他亲手剥蟹。 这就够了。 五、前厅的三杯茶 前厅里,顾临渊今日换了身月白锦袍,玉冠束发,手中一柄新的象牙骨扇,扇面空无一字。 见沈清禾与萧砚辞并肩进来,他眼中笑意未减,起身拱手: “叨扰了。今早庄子里送来些新摘的菊花,我想着清禾爱制花茶,便带了些来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