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日天刚亮,西偏院的气氛就不一样了。 青竹起得比谁都早,眼底还带着血丝,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精气神。她端着热水进来时,脚步都轻快了许多。 “夫人,您醒了?张嬷嬷天不亮就被护卫拖出去杖责,打完直接扔出府门,连行李都没让拿。府里现在人人自危,谁都不敢再乱嚼舌根了。” 沈清禾正坐在案前理丝线,闻言头也没抬:“该怕的不是我,是背后藏着的人。” 她指尖抚过昨夜重新接好的桑蚕丝线,针脚平整光滑,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断裂的痕迹。就像她在萧府的处境,看似安稳,实则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。 青竹压低声音:“夫人,我还打听了一件事——后院竹林,真的是禁地。府里的下人私下都说,那地方邪门得很,晚上连巡夜的都不敢靠近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沈清禾淡淡应了一声。 正说话间,院外传来脚步声,两个管事抬着一匹雪白的料子走进来,恭敬地放在桌上。 “沈姑娘,这是将军吩咐送来的战旗鲛绡,一共两匹,都是北境专用的料子,刀枪难入。将军说,姑娘若是有什么需要,尽管吩咐。” 沈清禾走上前,指尖轻轻一拂。 料子冰凉挺括,纹理细密,触手生韧,的确是上等的好货。寻常绣娘根本驾驭不住,可她不一样,前世她经手的名贵料子不计其数,这点难度,还难不倒她。 “替我谢过将军。” 管事躬身退下。 等人走后,青竹才忍不住开口:“夫人,这战旗真的能绣吗?听起来好凶险……” “能不能绣,都得绣。”沈清禾收回目光,语气平静,“这是我在萧府站稳脚跟的唯一机会,也是靠近真相的路。” 她很清楚,醉仙散一事只是开始。 张嬷嬷被赶出去,只会让藏在更深处的人更加警惕。想要活命,想要查清前两任夫人的死因,她就必须握住萧砚辞的软肋。 而战旗,就是最硬的筹码。 接下来两日,府里异常安静。 没人再来招惹西偏院,也没人敢明目张胆地打量沈清禾。可越是平静,沈清禾心里越是清楚,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。 第三日午后,阳光正好。 黑衣护卫如约出现在院门口,神情依旧冰冷:“沈姑娘,将军吩咐,属下带您去后院竹林。日落之前必须出来,不可乱跑,不可乱碰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沈清禾拿起一个小竹篮,里面装着剪枝刀、锦盒、丝线和一小块试色用的素绢。青竹想跟上去,却被护卫拦在门外。 “姑娘只能一人进去。” 沈清禾回头对青竹点头:“在院门口等着,我很快回来。” 穿过回廊,越往后院走,草木越是茂密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竹叶香,风一吹,整片林子都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暗处低语。 竹林入口立着一块石碑,上面刻着两个字:禁地。 字迹深刻,透着一股肃杀之气。 护卫站在石栏外,不再往前:“姑娘,里面就是百年墨竹林,属下在此等候。切记,莫要深入,莫要停留太久。” 沈清禾没回头,提着竹篮,一步步走了进去。 刚踏入竹林,光线瞬间暗了下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