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翌日晌午,日头微暖,却融不掉院角残雪。 沈清禾一早便坐在绣架前,指尖捏着银针,垂眸落针,神色平静得仿佛昨夜那根异样银线、那瓶颜色诡异的秘料,从未出现过。 青竹端来温水,指尖仍有微颤,却已懂得藏住情绪,只低声道:“夫人,水备好了。” 沈清禾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未离缎面,银针轻挑,将昨夜那根外人留下的银线彻底压入暗纹之下,不留半分痕迹。 “他快来了。”她淡淡开口,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记住,无论发生什么,别慌,别抢话,别抬头。” 青竹垂首:“奴婢明白。” 话音刚落,院门外便传来侍卫低声通传,沉稳得近乎冰冷: “将军到——” 青竹心尖猛地一缩,背脊绷得笔直。 沈清禾却依旧垂眸落针,银丝在指尖流转,针脚细密匀称,连一丝慌乱都无。直到脚步声踏过院门,她才缓缓停针,起身屈膝,姿态温顺得体,眉眼低垂,不见半分锋芒。 “臣妾见过将军。” 萧砚辞一身玄色常服,未着铠甲,少了几分沙场铁血,却多了几分深不可测的压迫。他目光淡淡扫过院内,掠过窗下守着的侍卫,掠过案上的免死契,最后落在绣架上,缓缓走近。 “夫人倒是勤勉。”他声音低沉,听不出喜怒,“一夜未歇?” “将军重任在身,臣妾不敢懈怠。”沈清禾垂眸应答,语气温婉,分寸恰好。 萧砚辞站在绣架前,垂眸看着那片尚未成型的玄色缎面。银丝初绣,云纹浅浮,乍看之下工整无瑕,可他目光锐利如刀,只一眼,便落在了那处被刻意掩盖的暗纹上。 空气瞬间静得可怕。 青竹屏住呼吸,浑身发冷。 沈清禾指尖微收,却依旧垂眸,神色不变。 “这针脚……”萧砚辞忽然开口,指尖轻轻拂过缎面,动作缓慢,带着几分玩味,“倒是与昨夜本将让人留下的记号,不太一样。” 他承认了。 那根银线,是他派人动的。 青竹腿一软,险些跪倒。 沈清禾却缓缓抬眸,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,唇角微弯,笑意浅淡却清晰: “将军既知,又何必问臣妾?” 一句话,不卑不亢,不躲不避。 萧砚辞眸色微沉,指尖猛地收紧,捏住了那片冰凉的缎面:“夫人倒是坦诚。昨夜西跨院守卫森严,本将的人动了你的绣品,你不怒?不怕?不质问?” “怒无用,怕无用,质问更无用。”沈清禾声音平静,字字清晰,“将军若想杀臣妾,不必等到今日。将军若想试探臣妾,臣妾接下便是。” 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他指尖,淡淡道: 第(1/3)页